第48章

  
  “行吧,狗就狗吧,至少还是个品相不错的大型犬。”裴砚很快就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新身份,“那我要吃你做的饭。主任的伙食比我都好。”
  江昭白不少很理解裴砚为什么一直执着于和狗比较,但还没等拒绝,就连人带狗一起被拉到了超市门口。
  简单买了点食材后,两人总算结束了毫无目的地乱逛。江昭白随手将食材放到桌面,回卧室换了个家居服的功夫,就看到裴砚和主任一人一狗已经开始围着塑料袋转圈。
  显然主任的鼻子要比裴砚的好用,很快便锁定了袋子里的排骨,看到江昭白来了更是激动地朝着他汪了两声。
  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
  “别乱动。”江昭白走上前分开一人一狗,又给裴砚手里塞了个主任平日里爱玩的毛绒玩具,这才成功将阵地从厨房换到客厅。
  只不过上了年纪之后主任对运动的热情显然消减了许多,跑了没两圈便趴回沙发上吐舌头。
  “晚上吃什么?”裴砚枕在主任的肚子上,面朝着天花板喊话。
  “水煮肉。”江昭白没什么表情的将排骨扔进锅里准备焯水。
  “呜。”主任眼睛都亮了,刚还趴在沙发上的头很快直了起来。
  裴砚很轻的啧了一声,随后慢悠悠地站起身,往厨房晃。
  “没道理啊。”裴砚靠在岛台边,脸朝着江昭白的方向。
  “钱是我花的,人也是我带回来的,怎么好处全让主任占了。”
  江昭白没理他,从手边拿过白酒,拧开瓶盖就往锅里倒。
  “昭白哥哥。”裴砚显然也闻到了浓郁的酒味,凑过去贴到江昭白耳边,“怎么办啊,狗可不能喝酒。”
  江昭白身上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抱起来也没了往日的冰冷,裴砚贴着贴着就上了手,手臂穿过身前的围裙,环绕在江昭白的小腹。
  “拿的什么酒?”裴砚揉了揉江昭白的肚子。
  “别乱动。”江昭白被他碰的有些痒,侧身绕开裴砚的禁锢,顺便将用完的酒瓶直接塞进裴砚手里。
  摸到熟悉的包装纸,裴砚愣了一瞬,随后又很快笑起来。
  “衡水老白干?”裴砚语气疑惑,“这是让我回忆一下家乡吗。”
  “你身份证130开头的?”江昭白撇了他一眼,“没听说你在廊坊还有房啊。”
  好地狱的北京人笑话。
  江昭白动作很麻利,即便有裴砚的干扰但还是在一个小时内做好了晚饭,还不忘在吃饭前给主任预留出单独的排骨。
  “这什么,好香啊。”裴砚凑过去嗅了嗅。
  “乱炖,凑合吃吧。”江昭白对小猪盖被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羞耻。
  “哦对,你等一下。”裴砚从冰箱里摸出一瓶饮料,又指挥江昭白将剩下的老白干拿给他。
  “也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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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要喝酒啦,猜猜谁会先醉倒,该说不说江昭白你也太宠裴砚了吧。
  裴砚你可真是命好。
  快要有人开窍了,不容易啊,老母亲留下激动的泪水。
  第43章 心底回音
  “你还会调酒?”江昭白看着裴砚将白酒和饮料按顺序倒进冰杯,甚至还以勺子作为引流做出了分层效果。
  裴砚难得没有吹嘘自己的技术,只是静静摸索着手边的东西,随后将蜂蜜和干桂花放进酒杯。
  “试试。”裴砚将杯子往江昭白手边推了推,“桂花乌龙载酒。”
  裴砚双手撑在桌边,身上穿了件柔亲肤的薄羊绒衫,袖口为了方便动作撸到手肘,动作中手臂肌肉线条明显。
  江昭白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上次葡萄酒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从此后江昭白只要是碰酒都额外谨慎。
  入口清香的桂花混着甜酒瞬间打开了味蕾,明明很烈的白酒如今在裴砚的搭配下竟柔和了许多,辛辣的尖刺被抹去,柔软的触感在舌尖共舞。
  “杯口如果蘸上干桂花酒的香气会更清一点。”裴砚略带遗憾道:“很久没做了,配方可能有些不准。”
  “很好喝。”江昭白打断他的话。
  “是吗。”裴砚愣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唇角淡淡地上挑着。
  像是怕裴砚不信,江昭白干脆从椅子上起身,从酒柜上拿出另一个造型相似的玻璃杯。
  “第一步要干什么?”江昭白其实早就在裴砚动手的时候记住了全部流程可他还是要让裴砚主导,做出一杯和印象里分毫不差的桂花酒。
  裴砚这次是彻底愣住了。
  从没有人这样对过他,就连随口的一句抱怨都会立刻执行,补救。
  这种被人托在手心里仔细呵护的感觉给了裴砚从未有过的体验。一向口齿伶俐的他脑子像是裹了蜂蜜,又被人疯狂搅拌,搅成粘稠的蜜浆,顺着血液流到身体各处。
  难道这就是爱吗,那他也太爱我了吧!
  我现在要干什么,冲上去给他的拥抱吗,可昭白这么害羞,不会吓到他吧,万一吓到他他不爱我了怎么办。
  那现在应该干点什么?任凭蜂蜜糊住脑子吗。
  对了,蜂蜜。
  裴砚清了清嗓子,总算从复杂的思绪里找到锚点,手掌在桌面上摸了摸,找到自己刚刚用过的蜂蜜拿起来,塞进江昭白手里。
  “用杯口蘸一层薄薄的蜂蜜,然后将干桂花裹在杯口。”裴砚干脆闭上眼,将语言系统全盘托管,凭着下意识指挥江昭白。
  “放冰块。”
  “倒酒,四分满就好。”
  “别忘了乌龙茶。”
  ......
  指挥越来越顺利吗,江昭白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甚至到最后裴砚甚至有了种在玩“分手厨房”的感觉,眼前有个江昭白形象的小人在面前跑来跑去。
  唯一不同的是现实里的江昭白已经比裴砚脑中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试试?”江昭白学着裴砚的样子将酒杯推到他手边,不同的是江昭白语气里多了几分疑问。
  裴砚凑到桌面上端起酒杯,认真尝了一口。
  甜味正好,就连口感也和记忆力相同。
  裴砚激动地睁大了眼睛。
  他一直觉得味道是很私密的东西,可现在他和江昭白正坐在一起,分享同一种清甜。
  氛围实在太好,江昭白甚至一度怀疑裴砚身上有什么自己看不到的能力,不然为什么每次和裴砚独处他都会格外的放松。
  警觉地细胞如今全部失了效,他甚至不知道裴砚是什么时候用手掌裹住了他的手背。
  “干杯。”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让江昭白条件反射的端起酒杯,裴砚笑着喊他哥哥,问他为什么学什么都这么快,这么厉害。
  因为你太耀眼了,不优秀一点又怎么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你身边。
  江昭白想着又喝了一大口酒。
  可很快,江昭白就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用白酒做的调酒尽管刚入口没什么感觉,但却后劲十足。
  一杯酒下肚,胃里没多久便烧了起来。
  “你快吃,吃饭。”江昭白揉了揉太阳穴,企图让混乱的意识清醒一点。还不忘将筷子放到裴砚手边,“油凝固了不好洗,我得把碗刷出来。”
  裴砚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江昭白的异样。
  平日里条理清晰的一个人如今居然连说话都差点绊到自己舌头。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裴砚看不见江昭白的表情,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像模式,然后伸手扶正江昭白的肩膀。
  “还知道我是谁吗。”裴砚伸出手,在江昭白面前晃了晃。
  “嗯?”江昭白伸手去抓裴砚的手指,像兔子抱住胡萝卜条那样,凑到鼻尖仔细嗅嗅,这才含糊着开口,“一、二...”
  随后身体像是过电一般,从椅子上起身,伸手去拣桌面上吃完的空碗。
  嘴里还碎碎念着:“不要,不要去小黑屋。”
  裴砚的手指顿在了空中。
  大概是家族遗传,裴砚酒量不错,大部分调酒他喝完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可如今他宁愿自己是耳朵出了问题,也不愿承认自己听到了什么。
  手机被锁屏扔到一旁,裴砚摸索着握住江昭白的手。
  “江昭白,江昭白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可以的话出个声音好不好。”
  久久得不到回应,裴砚干脆直接起身,将人直接带进怀里。
  他这才发现,江昭白居然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办。裴砚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昭白,一瞬间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没办法,他只好先架着江昭白的胳膊将人弄到沙发上,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客厅没有多余障碍物,不然光是将人带到沙发上这个动作估计就要费上一番功夫。
  “别,别碰我。”江昭白挣脱出裴砚的怀抱,动作中手肘猛地撞在沙发扶手上,可江昭白却只是一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警惕地望着裴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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