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袁辅仁知道他最容易当真动气,吓得硬生生止住,接连着吐出一串鬼话服软哄人。
过于拙劣,佟予归不用听完就能轻易拆穿,拆穿袁辅仁死性不改。但他没有。
佟予归恰巧理亏:怎么能在比他自己还在乎他性命的人面前,用生命相威胁呢?
袁辅仁似乎以为那些老土情话起了效,抱着他磕磕绊绊地说着。佟予归听的都要气笑了,干脆让他知道一点真相。
“你自己不尴尬吗?”
“你不觉得奇怪,不觉得搞笑,不觉得没用吗?”
袁辅仁也火了,他难道是爱听爱讲情话的人吗?
“那你要我怎样?!你厉害啊!你轻易就能哄我高兴,害我生气。我怎么挣扎也是个小丑,我活该是吗?”
这次闹过,他们又重新谈判过一次。
袁辅仁认为自己取得了胜利。
他们明确了各自的权责。
袁辅仁只要在家,就负责做好饭,收拾好家务。佟予归则负责满足他在床上所有幻想。
佟予归消停了。
事已至此,他的倒霉人生无法和袁辅仁彻底隔离。
是他提出要降格,不再做男友的。
袁辅仁也乐得同意。
人生这么短,被爱情冲动支配的也就十几二十年。
那就暂且这么过吧。
但凭什么,偏又让他难过几回?
佟予归起初无法适应这种新关系。
他有一回真忘了。
受了气,回家躺在半个月没见的袁辅仁怀里唠叨,不肯吃饭更不肯洗干净去床上。
袁辅仁呆了一会儿,慢慢的说:“和我无关么。”
佟予归这下知道了,他去过一万种生活,受一万种委屈,也和袁辅仁无关。听上去心灵自由了很多,不用再想东想西,不用把这个人纳入许多考量。
他在固定床伴怀里,也是自由的。
自由的令他想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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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进主页《求白》。
迟不求×许小白。科创公司总裁×特助、弟弟、所有生活细节的知心人
一个是坚持原则到刻板,动心了会谴责自己的真君子,一个是聪明却急功近利的小野心家
偏甜有虐。主线是管教和关系转变
第175章 决定我有多爱的是你
2024年10月。
海水永远不知疲倦地温暖,品尝过的十来种特色水果,如今已不算新奇。
佟予归懒洋洋的在礁石上打个哈欠,摘下墨镜。
袁辅仁在身旁曲着一条腿,挺直着身子,像一条正在示警的德牧。
佟予归拍拍他大腿,袁辅仁立即蹭过来,把腿放到佟予归脑袋底下。
“大枕头。”
袁辅仁点点头。
“大笨狗。”
袁辅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大保镖。”
袁辅仁默不做声,摆了几个秀肌肉的动作,佟予归笑出声。
“大男朋友。”
袁辅仁摘下眼镜,越凑越近。
在佟予归鼻尖上落下一吻。
佟予归捏着镜片中间的横梁拎到眼前。
“多少度呀?”
袁辅仁低头,直直撞进温润的墨色。
“不要好奇这个,会头晕的。”
佟予归嘀咕了两句,对着太阳摆弄。
袁辅仁轻轻叹口气。
“我透过它看到的,就是你平时能看见的世界。这个……没什么好探究的。”
“不太一样吧?”
佟予归打了个滚,托着腮,戳着袁辅仁的镜片。
袁辅仁哭笑不得,一把抓住佟予归的手腕:“别对着它使劲,我可以戳,随便戳。”
“你透过它看得到我。”佟予归说。
袁辅仁心里微微一动,松开佟予归的手腕,银丝眼镜立即被架回高挺鼻梁。
“还以为我真要没收?”
袁辅仁摇了摇头,笑的竟有几分难为情。
“趁着我还没眼花,趁着你还在眼前,让我多看看你吧。”
忽然,佟予归的手机响起。铃声一入耳,袁辅仁立即拉下脸,气不打一处来。
和默认款不一样。
又是一个专属铃声!
佟予归将袁辅仁的变脸尽收眼底,边摸着袁辅仁的下巴安抚,边接起电话。
“老六啊,我暂时不在济南,什么事?”
“五哥,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机会确实太远了,在苏州呢。这次有个邻市的——呃,你不在济南?”
佟予归和龚旭称呼对方,仍是大学宿舍里的那一套。龚旭喜升局里房管科主任时,佟予归曾玩笑般称呼他为龚主任,被一口回绝。
“哎,不许硬造生分!”
佟予归察觉手边的躯体僵了片刻,玩心大起。
“要回去也容易,你说说看?”
龚旭在电话那头认真介绍一番,不忘补充说:“不过,五哥你也别太急,刚说完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佟予归瞧着袁辅仁脸色变化,故意刺激他:“谢谢啊,一直惦记着我的事呢。”
“不用谢,不用谢,咱们什么交情?过命的交情啊!”
龚旭真心实意地说。
袁辅仁脸彻底黑了。
佟予归一挂电话,袁辅仁立即恶声恶气扑过去:“什么交情——过命的交情!”
他一把抱紧佟予归,还在越抱越紧,大半个人都卷在自己怀里。
袁辅仁贴着佟予归的耳朵,说一句咬一口,阴沉沉的:
“阿予,你真厉害!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能和一年见不了几面的人建立过命的交情!”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一个兄弟!当初我去你宿舍玩,竟没看出来!这老六!”
佟予归被他的轻咬磨得又痛又痒,玩笑道:“从前我差点丢了工作,你说要包养我。现在我失业几个月,有个工作机会,你会支持我去吗?”
袁辅仁如断电的机器人,当场卡壳。
“我……”
已知:佟予归允许他恢复正式男友身份了。
已知:佟予归工作忙起来,没空,下了班天天和他腻歪。
又已知:上次趁着阿予没工作提包养,被无情甩开不要了。好不容易赖回去,又止步在固定床伴的位置。
在固定床伴的破位置,佟予归说了很多次不想再喜欢他了。
袁辅仁忍气吞声道:“我当然是支持的。”
支持个屁!
早知道不如在自己的私募基金或律所凭空倒腾个清闲位置,把阿予塞进去,真干点活,下班还能美美牵回家玩老板下属play。
这下可好。
他想独占阿予的所有时间,反而人都要捞不着,去外地了!
佟予归要跑了,他还不能提反对意见。
提了就是趁人之危。
“那还是光上上床好了。”
对于忙的脚不连地的袁辅仁,有限的亲密或许是个好选择,现在,他不能接受佟予归做的时候有哪一刻分心不想他。
他口头支持过后,又拐一圈。
“你要不从本地再找找?”
袁辅仁冥思苦想,沉声道:“其实我也认识一些住别墅区的朋友,有装修换新或格局设计的需要。”
“如果你不喜欢接私人单子,郎风他老婆开的珠宝品牌也在招设计师。”
佟予归本想再憋一会,后一句鬼话让他忍不住破功发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不行了……”他边笑边用手腕抹眼泪,“建筑设计跨界到珠宝设计,只有你才能灵机一动贡献出这么天才的想法。”
袁辅仁脸上发烫,一把抱住佟予归,深深把脸埋在爱人的颈窝里,大声宣告:
“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有什么错?”
“可是你要干自己的事,你不想依赖我。我,我想。比起我不能天天见你,我更害怕你只把我当成床上调剂的玩意儿。”
佟予归差点沉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伸手揉着他的大八爪鱼。
“好啦好啦,谁把你只当调剂品?”
袁辅仁大声控诉:“我敢拦你,你又要说你不要喜欢我了是不是?”
“你必须得喜欢我,必须只能爱我。”
一阵天旋地转,佟予归被牢牢按在无人处的礁石上,身边只有海浪,石头和红着眼的袁辅仁。
佟予归心里暗道糟糕,玩过头了,此时袁辅仁有什么冲动上头只能自己担着。
这么个没人的僻静地,和三不管没区别啊。
他安抚:“爱你呀。”
袁辅仁满眼警惕。
佟予归比了个大大的心。
“特别,特别喜欢你呀。”
“担心什么呀老公?”
袁辅仁忽然别开脸,丧气地说:“但是你说不要就不要,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呀。”
“你还记得下山把我抬上索道之前,我浑身是血倚在你肩上,说让你负责一辈子。你答应了,那你都没一直喜欢!”